儿童房里，苏念安正趴在粉色小熊被子上数睫毛。
今天是她五岁生日，枕头底下的小闹钟刚跳成七点整——她特意让傅爸爸教自己认的电子表，说要做"第一个迎接生日的小人"。
"笃笃。"
门被推开一道缝，顾宴清西装裤脚露出半截，手里端着银质托盘。
念安立刻蜷成团装睡，眼尾却偷偷往上挑。
顾宴清放轻脚步走到床边，托盘上的金锁突然发出细响，她立刻"哇"地坐起来，小辫子炸成蒲公英："顾爸爸的礼物会发光！"
顾宴清被她逮个正着，耳尖微微发红。
他取出那枚刻着"顾"字的金锁，黄金在晨光里泛着暖光："观里道长说，金器能镇小福宝的福气。"念安伸手去摸，指尖刚碰到锁面就缩回——金锁是温的，原来他一首揣在胸口暖着。
"叮铃。"
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，霍明渊提着竹编礼盒走进来，白大褂前襟还沾着几点药渍。"小念安闻闻看，"他蹲在床边打开盒子，带着晨露的草药香裹着绢帛涌出来，"这是霍爸爸亲手画的《草药图谱》，每一页都夹了真药材。"念安凑过去，鼻尖蹭到薄荷叶，凉丝丝的，"霍爸爸的礼物会说话！"
最后推门的是傅沉川，黑色公文包夹在臂弯里。
念安眼睛亮起来——傅爸爸从不在家带公文包的！
可当他抽出那份《临时监护权转让书》时，她的小酒窝慢慢瘪了。"今天你可以选和谁过一整天，"傅沉川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却比平时轻，"规则是...选一个。"
念安攥着霍明渊送的薄荷叶，指尖把叶子揉出了水。
顾爸爸的金锁还挂在她手腕上，霍爸爸的图谱摊在腿上，可傅爸爸的转让书像块冰，冻得她膝盖发疼。
她想起昨天在公园，三个爸爸为了谁推她荡秋千红了耳尖；想起顾爸爸加班时，她偷偷在他西装口袋塞的橘子糖；想起霍爸爸给她扎针时，自己哭着说"要当霍爸爸的小药童"。
"念安困了。"她突然捂住额头，小身子软得像团云，"头...头好晕。"
霍明渊的手刚贴上她额头就皱起眉——体温正常，可小丫头睫毛在颤，像被雨打湿的蝴蝶。
他没拆穿，轻轻把她抱进怀里："霍爸爸给你扎一针？"念安立刻摇头，小脑袋往他颈窝里钻："不要针针，要抱抱。"
顾宴清蹲下来，把金锁轻轻挂在她脖子上："它不是要困住小福宝，"他喉结动了动，"是告诉你，不管选谁，顾爸爸的怀抱都在这里。"
傅沉川突然伸手，把转让书撕成两半。
念安猛地抬头，看见他耳尖比顾宴清还红："规则...可以为你改。"他停顿片刻，又补了句，"法律允许特殊条款。"
念安的小鼻子发酸，她捧住傅沉川的脸亲了亲："傅爸爸的规则最甜！"
于是这个生日，三个爸爸的计划全乱了套。
顾宴清的私人马场里，念安骑在矮脚马上，揪着顾宴清的领带喊"驾"；霍明渊的实验室中，她戴着儿童防护镜，用小勺子往烧杯里加冰糖——说是要做"甜滋滋的感冒药水"；傅沉川在蛋糕店手忙脚乱，奶油抹了半张脸，念安却举着裱花袋在他西装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
夜幕降临时，西人挤在顶楼露台放烟花。
念安举着仙女棒转圈圈，火星子在她发梢跳成金红的云。"我要给每个爸爸都生一个宝宝！"她突然停下，小脸红扑扑的，"这样顾爸爸有小顾宝，霍爸爸有小霍宝，傅爸爸有小傅宝，我们就永远永远是一家人！"
三个大男人全愣住了。
顾宴清最先笑出声，把她举过头顶："小福宝知道生宝宝要多久吗？"霍明渊用手帕擦她沾着奶油的嘴角："霍爸爸等得起。"傅沉川低头整理被烟花烫到的袖扣，声音轻得像风："我连抚养权协议都可以重拟。"
烟花在头顶炸开，照亮霍明渊泛红的眼眶。
他望着夜空中的金雨，轻声说："她不是替代品，是新的开始。"顾宴清望着念安发梢的火星，喉结动了动："我们错了，她不是来填补空缺的..."
"是来让我们重生的。"傅沉川接口。
三个男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没说出口的话。
"叮——"
念安的儿童手表突然响起，她凑过去看，小眉头皱成小包子："老师说明天要开...开什么会？"
"家长会。"顾宴清接过她的手表，屏幕上是幼儿园老师的消息：【念安小朋友的首次家长会，期待三位家长光临~】
傅沉川推了推眼镜："需要准备什么资料？"
霍明渊己经掏出手机查幼儿园附近的药膳餐厅："开完会带念安去喝竹荪鸡汤？"
念安趴在顾宴清肩头打哈欠，小老虎布偶蹭着她的下巴："要三个爸爸都坐小椅子...要手拉手坐..."
话音未落，她己经蜷成团睡着了。
三个男人望着她睫毛上沾的烟花碎屑，又望向彼此——这次，没人再提"选择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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